我的母親(四十六)一頓飯吃完後,孫阿姨把于老太太扶進房裡休息後再走出來,小玉則開始收拾桌子,母親伸出手正想幫忙,小玉立刻阻止說:「何嬸嬸,您不用幫忙,我來就好。」母親只好停下手,她對曼華說:「曼華,妳來幫忙小玉姊姊收拾碗筷。」曼華回答說:「好。」然後就對小玉說:「小玉姊姊,我來幫妳。」小玉也就不再堅持,二人很快地把桌子收拾了個乾淨,然後一起到廚房洗碗筷去了。孫阿姨走了出來對孩子們問道:「孩子們,你們都吃飽了嗎?」清華代表大家說:「孫阿姨,我們都吃飽了,褐藻醣膠謝謝您。」孫阿姨對母親說:「屋裡悶熱,我們拿把椅子到屋外去聊聊吧!」母親與孩子們就都端了把椅子走到屋外。這晚的星空十分清澈,繁星遍佈,明月高懸,天空幾無半點雲彩。微風輕拂面,讓人感到十分舒暢。母親先打開話匣子問孫阿姨:「孫大姐,請問妳們這裡常常被日本鬼子的飛機轟炸嗎?」孫阿姨說:「老實說,日本鬼子的飛機是來過,不過不是天天,而是三、五天就飛來一趟。他們來到我們這裡很少用轟炸的方式,大都是用機槍掃射。只要田裡有人,他們就開始掃射,好像存心不讓我們耕作似的開幕活動。所以莊稼人就大都歇手不做了,田就這麼荒蕪了。」母親道:「不耕田,那妳們吃什麼?」孫阿姨道:「我們也不是完全不耕田,我們只是在小範圍內種一點菜呀之類的東西,然後養幾隻雞跟鴨的,它們生蛋我們吃。就這樣囉!如果我們想吃肉,就帶一些蔬菜到鎮上的市集裡去換。」母親又問:「如果日本鬼子的軍隊打到這裡來,妳們跑不跑?」孫阿姨嘆口氣說:「唉!何嫂子,妳看我婆婆的樣子,我們能跑嗎?再說,我們家世代都在這個地方居住,我們的親戚也都住在這附近,如果我們離開這裡的話,要到哪信用貸款裡去安身呢?」母親說:「可是日本鬼子是毫無人性的,難道妳們沒聽說過『南京大屠殺』的事情嗎?」孫阿姨滿臉疑惑地搖搖頭問道:「『南京大屠殺』?沒聽說過,是什麼『南京大屠殺』呀?」於是母親就把日本鬼子的軍隊進了南京城之後,對南京城裡的百姓進行大規模的屠殺行動,大致對孫阿姨說了一個梗概。只聽得孫阿姨心驚肉跳直掉眼淚,嘴裡不住地罵說:「這些該死的日本鬼子,將來他們都會不得好死的。」就這樣,她們就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。孫阿姨看見有的孩子們已經在打瞌睡,於是她說:「何西裝嫂子,我看孩子們都累得在打瞌睡,我想妳也應該累了,妳就帶著孩子們去休息吧!」她轉頭對小玉說:「小玉,妳就帶何嬸嬸到那間大房間去休息。」小玉站了起來說:「好的。何嬸嬸,請您跟我來。」母親對孫阿姨道:「不好意思,那我們就先進去休息了。清華,曼華,你們帶著弟弟都跟著我來。」說完就抱起春華跟在小玉後面往屋內走,其他的孩子也都一臉惺忪搖搖晃晃站起身來隨著母親走。半夜裡,睡在母親身邊的春華忽然大聲哭了起來。母親被驚醒了,她趕緊坐起身來低頭看著春華,只見春華二隻小手訂做禮服緊握著,二隻腳則在亂蹬,臉上一副痛苦模樣。母親以為他是在作噩夢,趕緊把他抱起來輕拍著他的背。母親柔聲地呵著:「不哭,不哭,春華不哭,姆媽在這裡,不要怕。」然而,春華並不因此而止住哭聲。母親擔心他吵到屋裡其他的人,只好把春華抱起來下了床,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到屋外去。春華還是不停地哭著,忽然他「哇」的一下,他吐了,吐在母親的手臂上、吐在地上。母親驚覺不對了,做噩夢應該不會哭到吐。母親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,再把春華放平躺在她的大腿上,讓他的頭斜靠在她的臂窩中,然21世紀房屋仲介後用另一隻手掌輕輕地揉著春華的肚子,春華似乎感到舒服地又睡著了。就這樣,母親就在椅子上坐了半個夜晚,只要母親打個盹兒手停了下來,春華就「咿咿嗯嗯」地哼起來,母親就驚醒地繼續揉著春華的肚子。直到天色開始泛白,孫阿姨走到屋外正想伸了個大懶腰,忽然看見母親閉著眼摟著春華坐在椅子上好像在打盹兒。她走到母親身邊輕輕地搖著母親,母親驟然睜開了一雙無神的眼睛。孫阿姨訝異地問道:「何嫂子,妳怎麼在這裡睡起來了?」母親揉揉眼睛道:「孫大姐,早!昨晚這孩子再哭鬧,我怕吵醒關鍵字廣告了大家,所以我就把他抱到屋外來,沒想到就在這裡睡著了。」孫阿姨道:「昨晚我是好像聽到小孩的哭聲,原來是他在哭呀!他常這樣嗎?」母親搖搖頭道:「他有時候是會在半夜裡哭,可是昨晚他不但哭,還吐了呢!妳看,這地上就是他吐的。」孫阿姨伸手摸了摸春華的額頭又嗅了嗅春華的身體,她叫了起來:「哎呀!何嫂子啊!這孩子在發燒呀,嗯!還有,他好像在瀉肚子。他應該是病了。我看最好把他送到鎮上去給大夫瞧瞧才是。」母親用嘴觸碰春華的額頭,果然他是在發燒,而且她也聞到一股臭味飄進好房網鼻子裡。母親著慌了,春華怎麼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病了呢!她抬頭用求助的眼神看著孫阿姨,孫阿姨安慰母親說:「何嫂子,妳先別著急。我會叫小玉陪妳將孩子送到鎮上去找大夫的,妳現在跟孩子一起去梳洗一下吧!」母親急急把春華抱在懷裡站起身進屋去了。等母親將該做事情做完,並把春華用包巾密密的裹住之後,小玉已聽從孫阿姨的吩咐在外面等著了。小玉開口道:「何嬸嬸,讓我來抱弟弟吧!」說完,她就伸過手要將春華抱過去,由孫阿姨幫忙將春華移到小玉的背上揹著。母親說:「怎好意思麻煩妳酒店工作呢!我抱他就可以了。」孫阿姨在旁接著說:「何嫂子,妳就讓小玉抱孩子吧!她身強力壯腳程又快。妳昨天累了一天加上一夜沒好睡,萬一有個什麼閃失,那就不好了。何況從這裡到鎮上怕不有個七、八里路吧!」母親聽了孫阿姨的話,想想也對,於是,她就將春華放在小玉伸在她面前的手中,並說:「小玉,那就有勞妳了。謝謝!」小玉小心地將春華抱在懷裡道:「何嬸嬸,您不用客氣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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